重温孔子圣迹图 弘扬孔子精神

重温孔子圣迹图 弘扬孔子精神              陈煜

2025 年 9 月 28 日，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孔子诞辰 2576 周年，重新观览《孔子圣迹图》，其感想必然超越了简单的艺术欣赏，而是一场与千古圣贤的灵魂对话，一次对华夏文明精神源头的深沉回 望。

这 36 幅图，不再是冰冷的绢帛或纸张，而是2576 年时光长廊中 的 36 盏明灯。它们照亮的不只是孔子一生的行迹，更是贯穿中华文明的精神主线。

第一、从“神坛”到“人间”的还原

当我们面对《尼山致祷》、《麒麟玉书》等带有神化色彩的画面时， 今日的观感或许不再是迷信与崇拜，而是一种深刻的理解：这其实是后世对一位思想巨匠最朴素、最崇高的礼赞。这些图景，将孔子从后世堆叠的“大成至圣文宣王 ”的神坛上请下，还原为一个有血有肉、 有使命、有困顿的“人 ”。我们看到的不再是符号化的圣人，而是一 个在乱世中为理想奔走呼号的鲜活生命。

第二、于困厄中见精神的光辉

《孔子圣迹图》中最动人的部分，恰恰是孔子最失意的时刻：《宋 人伐木》、《在陈绝粮》：描绘了孔子与弟子在宋国遭司马桓魋追杀、 在陈蔡之间被围困而绝粮的窘境。画面中的孔子，虽面有菜色，但弦 歌不辍，讲诵不绝。这不再是“成功学 ”的叙事，而是在极致困苦中 对理想与信念的坚守。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在顺境中的高歌猛进，而是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的绝境中，依然保有精神的从 容与尊严。

第三、“师者”形象的永恒定格

《孔子圣迹图》有大量篇幅描绘孔子与弟子们的互动：《退修诗 书》、《杏坛礼乐》：展现了孔子整理典籍、教化育人的日常。杏坛之 下，师徒问答，教学相长，构成了中国教育史上最经典的画面。这不 仅是知识的传授，更是人格的塑造与文化的传承。在今日，我们更能 感受到，孔子作为“万世师表 ”，其“有教无类 ”、“因材施教 ”的教 育理念，穿越时空，依然是指引当代教育的明灯。

第四、文明守护者的孤独与执着

《孔子圣迹图》也透露出一种深沉的孤独感：《西河返驾》、《梦 奠两楹》：前者听闻晋国赵简子杀害贤大夫后，临河兴叹，返辕而归； 后者是孔子晚年梦到自己将逝于两楹之间。这些画面传递出一种深切 的悲悯与无奈——面对礼崩乐坏的时代，纵然胸怀天下，也难挽狂澜 于既倒。然而，正是这种孤独中的坚守，彰显了知识分子“为天地立 心，为生民立命 ”的独立人格与文化担当。

在孔子诞辰2576 年的今天，我们重温《孔子圣迹图》，其意义何在？

它提醒我们，中华文明的底色是温润而坚韧的。孔子所倡导的“仁 者爱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和而不同 ”等思想，不仅是古代 的伦理规范，更是构建当今和谐社会、处理复杂国际关系的重要智慧资源。

它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在物质丰裕、信息爆炸的今天，我们或 许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回望孔子那颗在困顿中依然不失其赤子之心 的灵魂，那份对道义的无悔追求，以及对教育和文化的无限热忱。

36 幅图，是 36 个生命的坐标，共同勾勒出一位伟大先哲的精神地图。今天，我们纪念孔子，不仅是向一位历史人物致敬，更是为了确认我们自身的文化身份，从源头活水中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或许是一种诗意的夸张，但无可否认，孔子如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其光芒穿越2576 年的漫漫迷 雾，依然照耀着中华民族的精神归途。

孔子圣迹图
（一）尼山致祷图 本图描绘孔子父母于尼丘山祈祷求子的场景。画面中，孔父叔梁 纥与孔母颜徵在仪态虔诚，于山林间设祭坛向神明祷告。其背景尼山 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充满神秘色彩。此图不仅讲述了圣人降世前的 祥瑞之兆，也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神祇的敬畏与“天人感应 ”的观念。 画工以精细笔触勾勒人物神态的庄重与期待，山水渲染柔和，整体色 调古朴，奠定了全卷圣迹叙事的神圣基调。

（二）麒麟玉书图 此图表现麒麟降临孔家、 口吐玉书的神异景象。麒麟作为仁兽， 通体鳞甲描绘精细，周身环绕祥云，口中玉书光华微放。孔母惊诧而 又恭敬地目睹这一神迹。画面充满祥瑞之气，寓意孔子乃天命所归的 “ 素王 ”，将承天运教化世人。画家运用对比色突出神兽与凡人，动 静结合，极具视觉冲击力，是儒家“王权天授 ”思想在艺术上的典型表现。
（三）二龙五老图 图中展现孔子出生之夜，二龙盘旋于屋宇之上，五位仙翁降临庭 院的奇幻场景。龙形矫健灵动，五老神态慈祥超逸，画面布局充满动 感与秩序。此题材源自谶纬神话，旨在神化孔子出身。画家以工笔重 彩细致描绘龙鳞、仙翁衣袂及庭院景致，色彩富丽而不失典雅，体现 了明代宫廷绘画对祥瑞题材的娴熟处理与人们对圣人诞生异于常人的想象。
（四）钧天降圣图 描绘孔子出生前，天乐奏响、天神传谕的瞬间。孔母于内室休息， 窗外天空有仙乐飘飘、光芒四射的天神隐约显现。画面构图巧妙分割 内外空间，室内静谧，室外神圣，形成强烈对比。此图强调孔子“ 降 圣 ”的身份，其思想学问源自天启。画家通过流畅的线条和丰富的色 彩渲染出神圣氛围，是儒家思想与道教神仙观念融合的艺术体现。
（五）俎豆礼容图 生动刻画幼年孔子与同伴模仿祭祀礼仪的场景。小孔子神情专注，摆弄俎豆（礼器），举止庄重有模有样，其他孩童或模仿或围观。背景是简单的庭院，点明发生地。此图旨在表现孔子自幼便展现出对“礼 ” 的非凡兴趣与天赋，彰显“圣人之资 ”。画家对儿童神态捕捉精准，画面充满童趣又不失严肃主题，是孔子生平故事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一 幅。
（六）职司委吏图 表现青年孔子担任管理仓库的小吏（委吏）时的情形。孔子在仓 库中认真清点物资，记账核算，神态一丝不苟。画面中的货架、量具 等细节刻画精细，环境写实。此图说明孔子即便身处微职，也能恪尽 职守、公正无私，践行其“言忠信，行笃敬 ”的理念。画家通过平稳 的构图和沉稳的色调，塑造了一个早期严谨务实的孔子形象。
（七）命名荣贶图 描绘鲁昭公因孔子得子而赐予鲤鱼的荣宠时刻。孔子恭敬地接受   使者送来的鲤鱼，并因此为儿子取名“鲤 ”。画面中心是君臣间的礼仪互动，人物表情喜悦而庄重。此图既反映了当时国君对才俊的礼遇， 也记录了孔子恪守礼制、感恩君恩的细节。画家通过人物姿态和服饰区别身份等级，色彩运用明亮柔和，场景安排井然有序，体现了“礼 ” 的规范。
（八）职司乘田图 展现孔子担任乘田（管理牧场）小吏时，悉心照料牛羊的情景。 孔子在牧场中巡视，牛羊茁壮繁盛。画面田园气息浓厚，景物开阔。 此图延续了“委吏”图的主题，强调孔子无论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 追求卓越的实践精神。画家对牲畜的形态描绘生动自然，整体画面宁 静和谐，反映了儒家“敬事而信”的职业观念。
（九）问礼老聃图 描绘孔子与南宫敬叔至周地向老子请教“礼 ”的著名事件。两位   伟大思想家相对而坐，孔子姿态谦恭，老子须发皆白，神态睿智超然。 背景可能是守藏室或简朴居所，突出学问交流的氛围。此图象征儒家  与道家思想的早期交流与碰撞，表现了孔子“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 的精神。人物刻画重在神态交流，衣纹线条流畅，背景古雅。
（十）在齐闻韶图 表现孔子在齐国听到韶乐后，沉醉其中、身心俱忘的场景。孔子凝神聆听，表情如痴如醉，仿佛置身物外。奏乐者神情专注，画面充  满音乐的流动感。“三月不知肉味 ”的典故于此得以视觉化呈现，彰显孔子对尽善尽美的古典音乐的最高赞誉以及其深厚的艺术修养。画家通过人物沉浸的状态，成功地表现了精神享受超越物质满足的境界。
（十一）晏婴沮封图 描绘齐景公欲重用孔子却遭晏婴劝阻的政治瞬间。景公似在思索， 晏婴正在慷慨陈词，孔子则表情略显失望但保持镇定。画面通过人物位置和表情微妙地展现了复杂的政治博弈。此图反映了孔子政治理想在异国遇到的挫折，以及齐国政坛的现实考量。画家善于捕捉宫廷环境的紧张气氛和人物的心理活动。
（十二）退修诗书图 表现孔子因政治理想受阻，退而著书立说、整理典籍的场景。孔子伏案疾书或沉思，周围堆满竹简。环境清幽，符合治学氛围。此图是孔子生涯的重要转折点，从直接参政转向文化传承，其“删述六经” 的伟大事业自此开端。画家通过书卷、文具等细节渲染学术气息，塑造了一位文化奠基人的形象。
（十三）夹谷会齐图 描绘齐鲁两国君主于夹谷会盟，孔子以相礼身份据理力争的精彩场面。孔子神色凛然，以礼斥退企图威胁鲁君的齐国乐舞队，齐景公略显尴尬。画面充满戏剧张力和外交仪式感。此事件突出了孔子的智慧、勇气和娴熟的外交技巧，以及“礼 ”作为国家间行为准则的强大力量。构图主次分明，人物关系清晰。
（十四）归田谢过图 承接上图，表现齐景公在夹谷之会后，归还原先侵占的鲁国田地以示歉意。景公或许正在下令，鲁国使者恭敬接受。画面气氛从上一 幕的紧张转为缓和。此图显示了孔子通过外交努力为鲁国争取到的实际利益，是其政治能力成功的体现。画家通过人物姿态和表情传递出胜利与和解的情绪。
（十五）诛少正卯图 描绘孔子任司寇时诛杀乱政大夫少正卯的争议性事件。孔子表情严肃决断，少正卯或被押解或被论罪，场景气氛肃杀。此图历来解读 不一，或赞其“君子之诛 ”，或批评其压制异见。它反映了孔子强调思想统一、反对“言伪而辩 ”的强硬治国理念。画家通过强烈的明暗对比和人物表情刻画这一事件的严峻性。
（十六）因膰去鲁图 表现孔子因鲁定公接受齐国女乐、怠于政事，且在祭祀后未按礼制分送胙肉（膰）给大夫，从而失望地离开鲁国的场景。孔子回首望城，神情决绝又惋惜，弟子们跟随其后。画面充满离别与失落的情绪。 此事件是孔子周游列国的直接导火索，体现其“道不同不相为谋 ”的原则性。画家通过人物步履方向和环境渲染烘托出决绝的氛围。
（十七）女乐文马图 描绘齐国为腐蚀鲁国君臣而赠送华丽女乐和骏马的场面。女乐翩翩起舞，骏马装饰华丽，鲁君与季桓子等人看得入迷。画面色彩艳丽， 充满诱惑气息。此图作为“去鲁 ”的背景板，形象地展示了孔子所反对的“郑声淫、佞人殆 ”的腐败景象，与孔子的严肃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画家笔下的娱乐场景生动逼真。
（十八）匡人解围图 表现孔子在匡地被误认为仇人阳虎而遭围困的场景。匡人手持兵器围住住所，孔子与众弟子在内镇定自若（或弹琴或讲学）。画面气氛紧张但中心人物泰然，突出孔子“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 的自信与天命信念。画家通过内外对比和人物神态的刻画，生动表现了困境中的从容与信念的力量。
（十九）丑次同车图（一） 描绘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乘一车招摇过市，而让孔子乘后面的车跟随的场景。卫灵公车队奢华，孔子车队简朴，形成鲜明对比。画面充满了对卫灵公好色甚于好德的讽刺。此事件直接引发了孔子的感叹：“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画家通过车驾规制、人物排场直观地表现了等级尊卑和所受的冷遇。
（二十）丑次同车图（二） 承接上图，表现孔子因受卫灵公怠慢而再次离开卫国的决定。孔子与弟子们或许正在收拾行装，或决意离去，表情失望而坚定。画面延续了前图的压抑氛围，并转向行动的决心。这两幅图完整讲述了孔 子在卫国的遭遇及其反应，体现了其自尊与原则。画家通过人物动作 和方向改变预示故事的下一步发展。
（二十一）宋人伐木图 表现孔子在宋国大树下与弟子习礼时，司马桓魋欲加害孔子而派 人砍伐大树的惊险场面。树木摇摇欲坠，弟子们惊慌失措，催促孔子 速离，而孔子镇定自若，说出“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的名 言。画面充满动感与危机，但中心人物孔子依然保持冷静，凸显其临 危不惧、深信天命的圣人气度。
（二十二）楛矢贯隼图 描绘陈湣公朝廷上，众人围观一只被楛木箭射杀的神鸟隼鹰，孔子精准识别出箭的来历（肃慎氏之矢）并建议查验旧库得以证实的场 景。画面中孔子睿智博学，众人叹服。此事件生动展示了孔子渊博的 历史文化知识（“ 多学而识之 ”），以及其学问经世致用的价值。画 家通过众人的反应烘托出孔子的智慧形象。
（二十三）适卫击磬图 描绘孔子在卫国击磬时，与一位隐士（荷蒉者）进行精神交流的 场景。孔子专注击磬，隐士在门外聆听并理解磬声中的心事。画面充满知音难觅却又道不同的微妙气氛。此图通过音乐媒介，表现了孔子积极入世与隐者避世两种人生态度的碰撞。画家巧妙捕捉了听觉事件的瞬间，人物表情若有所思，极具哲学意味。
（二十四）学琴师襄图 描绘了孔子向鲁国乐官师襄子学习琴艺时，由技入道、精益求精的经典故事。孔子学琴，绝非浅尝辄止。他首先熟练掌握了曲调，但并未满足；继而钻研，直至精通演奏技巧（“数 ”），仍不停歇；接着深入体会，领悟了乐曲的内在情感与志趣（ “志 ”），还觉不足。 最后，他通过沉潜反复的练习与思索，超越了音乐本身，竟透过乐曲感知到作曲者的精神风貌与人格形象——一位有王者气度的伟人，并断定此曲为周文王所作。师襄子听闻，惊叹拜服，证实此曲正是《文王操》。
（二十五）灵公问阵图 表现卫灵公向孔子询问军队列阵作战之法，而孔子婉拒回答的场景。灵公姿态急切，孔子神态谦恭却透露着拒绝，双方心理活动丰富。 孔子主张“为国以礼 ”，而非武力权谋，因此回答“俎豆之事则尝闻 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 ”。画家通过人物姿态和表情的微妙对比，生 动表现了理念不合的瞬间。
（二十六）西河返驾图 描绘孔子一行到达黄河边，本想拜见赵简子，却听闻其杀害贤大夫后，感叹“丘闻之也，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郊，竭泽涸渔则蛟龙不合阴阳，覆巢毁卵则凤皇不翔。何则？君子讳伤其类也 ”，于是临河而返。画面中孔子面对滔滔河水，神情悲愤而失望，弟子们环绕左右。 此图表现了孔子对暴政的厌恶和对同类相残的避讳，彰显其仁爱之心 与原则性。
（二十七）在陈绝粮图 描绘孔子及其弟子被困于陈蔡之间，断粮七日，处境极其艰难，但孔子仍坚持讲学、弹琴唱歌的感人场景。弟子们面有饥馁之色，而孔子神态自若，坚守道义。画面背景荒凉，但人物精神高昂。此图极 致地表现了孔子“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的坚定信念与乐观精神， 以及其在逆境中的人格魅力。
（二十八）子路问津图 表现子路向长沮、桀溺两位隐者问渡 口，而隐者借此评价并劝导 孔子师徒的经典场面。孔子乘车等待，子路与隐者交谈，隐者神态超 然甚至略带嘲讽。画面田园风味浓厚，但蕴含着出世与入世的深刻哲 学对话。隐者“知不可为而为之 ”的评价，精准概括了孔子悲剧性的 崇高精神。画家通过环境与人物关系的安排，巧妙呈现了这次思想交锋。
（二十九）子西沮封图 表现楚昭王欲重用并封地给孔子，却遭令尹子西以孔子弟子贤能、 恐威胁楚国为由谏阻的场景。楚王在殿上咨询，子西进言，孔子理想 再次破灭。画面充满宫廷政治的算计与无奈。此事件说明孔子及其学 派的政治潜力已引起诸侯的忌惮，也反映了其周游列国却始终难以真 正实现政治理想的深层原因。
（三十）作歌丘陵图 描绘鲁国季康子派人迎请孔子回国，孔子在归途中，于丘陵之上 感怀身世，创作歌曲的情景。孔子眺望远方，神情复杂，有欣慰亦有 感慨，弟子相伴。画面山水苍茫，意境深远。此图标志着孔子长达十 四年周游列国的结束，虽未实现政治理想，但其思想与人格已影响深 远。归途亦是新的开始。
（三十一）删述六经图 集中表现孔子晚年归鲁后，专心致志于整理、删定《诗》、《书》、 《礼》、《乐》、《易》，并著作《春秋》的伟大文化事业。孔子伏 案工作，周围竹简浩繁，或许有弟子协助。环境肃穆，突出其工作的 艰巨与神圣。此图是孔子一生事业的最高成就，其开创性的工作奠定 了中华文化的核心经典体系，影响后世数千年。画家通过繁多的书籍 和专注的神态塑造了“文化圣人”的形象。
（三十二）跪受赤虹图 描绘孔子修完《春秋》后，斋戒告备于天，有赤虹自天而降，化 为黄玉，上有文字，孔子跪受这一神异景象。天空祥云缭绕，虹光闪 耀，孔子姿态恭敬无比。此图以神话方式象征孔子著作《春秋》是承 天意、立王法的神圣事业，为其学术工作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威性。 画面充满神秘主义和谶纬色彩，画工绚丽。
（三十三）西狩获麟图 表现鲁国人狩猎获得麒麟，孔子观之而泣，感叹“吾道穷矣”的悲怆场景。麒麟作为仁兽，在乱世出现并被捕获，孔子认为这预示着 自己命运的终结。画面中孔子抚兽悲泣，神情哀伤，弟子们围拢安慰。 此图是孔子晚年对自身理想未能实现于当世的悲叹，充满了悲剧性的象征意义，情感表现极为强烈。
（三十四）梦奠两楹图 描绘孔子病重前，梦见自己安坐于两楹之间，依殷礼判断为将死之兆，于是向子贡等弟子预言自己即将逝去的场景。孔子卧于病榻， 或与弟子言语，表情平静中带着预知命运的坦然。画面气氛沉静而哀 伤。此图表现了孔子对死亡的理性态度和其知天命的人生境界，以及 师徒间深厚的情感。
（三十五）治任别归图 表现孔子逝世后，弟子们为其治办丧事，并在三年心丧期满后，子贡等弟子相互告别、各自归去的场景。弟子们揖别，神情依旧悲伤不舍。画面充满离别之情，但也预示着孔子学说将由这些弟子传播四方。此图体现了儒家强调的师道尊严与弟子对老师的深厚情谊，是师道传承的动人瞬间。
（三十六）汉高祀鲁图 描绘汉高祖刘邦经过鲁地，用最高规格的太牢之礼祭祀孔子的历史场景。刘邦率官员行礼于孔庙之前。此图跳越时代，以汉代帝王的 尊孔行为为全卷收尾，有力象征着孔子及其学说在历史上最终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并受到历代王朝的尊奉，确立了儒家思想作为中国传统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地位。画面气势恢宏，极具象征意义。


作者简介：
陈煜 曲阜师范大学美术与书法学院教师、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