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母亲——缅怀与传承——母亲佘其玉仙逝10周年记事（往事并不如烟）孔昭音

怀念我的母亲——缅怀与传承——母亲佘其玉仙逝10周年记事（往事并不如烟）作者:孔昭音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飞逝，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个年头。十年来，母亲的模样始终深印在我的脑海，她身上可贵的品格，也由我们子女一代代继承、发扬光大。

善良、勤劳、正直、无私，自强不息、艰苦奋斗、勤俭持家、任劳任怨、坚韧不拔、乐于助人、忍辱负重、顾全大局……中华民族诸多传统美德，在母亲身上得到完美诠释，绽放出温润璀璨的人性光辉。

母亲名佘其玉，生于民国七年十二月初十（公元1918年12月10日，农历戊午年冬月初八），属马；仙逝于2000年12月11日（农历庚辰年冬月十六），享年八十三岁。母亲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县中闸乡佘坂村一户普通农家，嫁入我家后，与父亲共育七子一女，属相依次为羊、狗、鼠、虎、蛇、羊、鸡、鼠；其中属虎的三弟三岁不幸染病夭折，最终六子一女全部长大成人，女儿排行最小。


早年我们家在当地家境尚可：外地有商铺，家中置有十二亩良田，另有一座清代乾隆年间修建、冬暖夏凉的祖屋，在当年中闸乡独一无二，如今也算颇具价值的老式民居。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勤劳开通世界财富源泉
读书开创天下英雄事业
积善培育人间富贵根基

彼时国内教育资源十分匮乏，升学淘汰机制严苛：五六个小学毕业生方能考取一名初中生，七八名初中毕业生选拔一名高中生，二三十名高中生里才走出一名大学生。当年的大学生，堪比古时科举登进士；按比例推算，近千名小学毕业生中才会诞生一名大学生。

在那个年代，农村孩童辍学在家是普遍现象。相关资料记载，彼时全国文盲率超九成，能读完小学已是难得的高文凭，可胜任会计、乡村教师等工作。我读小学时，还曾在中闸村担任扫盲教员。网上流传一句话道尽今昔反差：“从前小学文化可做基层干部，如今大学毕业生也有从事环卫工作的。”2009年济南市环卫局公开招录五名掏粪工人，三百九十人报名，录取者中还有一名研究生，正是时代变迁的真实写照。

我的舅舅佘其禄当年并不认同母亲的选择，劝她说：“老姑娘（母亲小名），费心送孩子们读书有什么用处？不如让他们在家割草放牛，再开一间磨坊磨粮赚钱，也好减轻家里负担。”彼时农耕全无机械设备，生产全靠人力，能有驴、马、牛等畜力农具辅助，已是极为先进的条件。我们中闸乡直到1969年才建成电力排灌站、粮食加工厂，1979年通城乡公交；少数条件稍好的农户装上电灯，可夜间时常停电，直至1985年全乡才实现稳定供电。

村里不少乡邻也对我们全家坚持读书颇有非议，生产队长李广来便是代表，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读书有什么用，能扛起两百斤重担，才算真本事。”

母亲始终笃定自己的想法，常说：“力气只能养活一口人，学识能安顿千百人。”岁月印证了母亲的远见，别家后辈的学识、眼界与发展后劲，和我们兄妹拉开不小差距，根源便在于受教育程度不同。这也印证了毛泽东同志的名言：“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

父母一生常叮嘱我们两句老话：“吃不穷、穿不穷，盘算不到一世穷”；“人有前后眼，富贵一千年”，意在做人做事要长远规划，凡事三思而后行。

事实胜于雄辩，母亲一生勤勉，从不知歇息，年过八旬仍操持农活，后来在我们再三劝说下，才放下田间重活。记忆里，母亲终日劳作，除去夜间睡觉几乎没有闲暇。当年物资紧缺，煤油按户定量分配，一户每月煤油仅够点灯十小时，文娱活动更是无从谈起。我们家乡直到1968年，借着村村通有线广播工程，农家才有广播可听；早年谁家购置收音机，都要到公安部门登记备案，防止私自收听境外广播。电视机直到七十年代后期才零星出现，八十年代中后期才逐步走进寻常百姓家。全球第一场电视直播，是1939年美国纽约世界博览会。

白日下地耕耘，空余时间母亲也一刻不停操持家务：三餐炊煮、缝补浆洗、绩麻纺线，采本地麻秆手工捻线，请织匠织成夏布（学名葛布），缝制衣衫与蚊帐；弹轧好的棉花，纺棉线织家机布，再买回染料染成藏青色，用来做外衣、被褥，还要一针一线缝制布鞋。一家人，就在这般清贫艰苦的日子里相依度日。

我亲眼见证家乡农耕从原始人力劳作，一步步走向机械化、现代化农业，粮食亩产也从早年六七百斤，提升至如今两千多斤。早年农耕全无机械动力，推磨碾米、磨面粉全靠人力，家境稍好的人家才能使用牛、驴等畜力农具。农忙双抢时节，既要抢收麦子，又要抢插水稻，整日连轴劳作；尚未修建排灌站前，稻田灌溉全靠人力踩龙骨水车，或是用木勺从河里舀水浇田。披星戴月下地干活，是家家户户的常态。

我六岁便学会珠算、插秧，十岁时插秧的速度、规整程度已经不输成年农人。插秧是旧时农村最耗体力的农活，一天劳作下来，浑身酸痛，腰背弯曲难以伸直。正因农耕全凭一身气力，才生出“读书无用，有力气才算本事”的片面看法。如今上海淀山湖公园，还陈列龙骨水车作为民俗展品，不少老电影里也留存农民踩水车灌溉的镜头。

原始农业（1970年前）

无化肥、农药、除草剂，耕种全凭人力、畜力；牛耕或人工翻地，手工播种、施肥；人工车水灌溉；麦稻收割全靠人手，脱粒以掼稻方式分离谷粒，再送入磨坊碾成米面，亩产仅六百至八百斤。

机械化农业（1970—2000年）

化肥、农药大面积普及，少量除草剂投入使用；手扶拖拉机逐步替代牛耕，播种施肥仍以人工为主；灌溉实现机械抽水；谷物人工收割，搭配脱粒机分离谷粒，配套粮食加工厂机器碾米磨面，亩产提升至八百至一千二百斤。

现代化农业（2000年后）

化肥、农药、除草剂全面普及，耕地全部使用拖拉机，麦稻收割依靠联合收割机；配套粮食加工车间，另有蔬菜大棚，四季均可反季节种植蔬果，粮食亩产可达两千至两千四百斤。

超现代化农业

无土栽培技术成熟，可定时定量供给氮、磷、钾等作物所需养分……

母亲心地良善，兼具天下慈母共有的温柔。她对七个子女一视同仁，从小到大，我们的衣食、求学、婚嫁，乃至孙辈后辈，她都倾尽心力牵挂操劳，直至弥留之际，口中惦念的仍是旁人。

母亲离世前夜，我们察觉她精神骤然好转，事后才知晓是回光返照，多想多陪她片刻，母亲却再三劝我们歇息：“你们早点休息，明日还要上班。”一夜过后，母亲再未醒来。她这一生，永远先顾及旁人，很少惦记自己。

母亲常教导我们要修心积德，常怀善念、多行善举，还总结出自己做人的心得：“不修今生修来生，不修自身修子孙。”意思是，一生多行善事，即便今生未见福报，后代也能蒙受恩泽。善恶有报的信念，深深扎根在母亲心底，她言行合一，一辈子依此立身行事。

对待亲友，母亲向来热忱关照，尤其惦念娘家亲人。我的舅舅、舅妈离世较早，舅舅1961年过世，终年四十六岁；舅妈1963年离世，同样四十六岁，彼时我分别五岁、七岁，记忆清晰。二老留下两男三女五个孩子，最小的表亲只比我年长一岁，尚且未能成家立业。即便自家日子拮据，母亲仍常年为娘家侄子侄女的成长、婚嫁操心奔走。

纵使家境清贫，母亲仍力所能及帮扶邻里亲友，正如《红灯记》台词所言：“穷不帮穷谁照应”，正是当年底层百姓彼此扶持的真实写照。亲友借贷钱粮，到了约定时日仅温和提醒，对方实在无力偿还，也从不会上门逼迫，时至今日，仍有早年未结清的欠款，母亲从未放在心上。

母亲意志坚韧，直面苦难从不退缩，遇事敢于担当、善于化解矛盾。她这一生，熬过数不尽的艰难困苦，常人难以想象。红军长征历时一年，而母亲一辈子都在与贫苦抗争；并非同一时代所有人都能咬牙吃苦，不少人畏惧劳作、不思进取，一生深陷穷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家后来日子逐渐安稳富足，正是这句古训最好的印证。

待到我们兄妹陆续长大成人，各自尽己所能分担家庭重担，全家齐心协力奋斗多年，家境才有了明显改观。可母亲勤劳朴素、艰苦奋斗的本性，到晚年也未曾改变。

1949至1989年间，温饱是全国百姓最大难题，母亲擅长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利用田埂、河边边角荒地栽种各类蔬菜、瓜果、豆类，贴补家用，熬过最艰难的岁月。母亲曾和我们说起，三年困难时期（1959—1961），全家九口人，整个夏季仅靠七斤大米度日。

受父母言传身教，我们兄妹从小便尽己所能劳作，共渡难关：
① 清理河道杂草，栽种菱角，秋日采摘售卖补贴家用；
② 修整河滩空地，种植茭白，成熟后变卖换钱；
③ 河滩开荒种芦苇，冬季收割芦苇，直接售卖或加工增值；
④ 屋后栽种竹子，竹材售卖，剩余竹料编织粪箕、竹篮农具；
⑤ 开垦边角荒地种菜种豆，自家食用，多余蔬果赠送乡邻或售卖；
⑥ 季节性务工增收：春季削柳条，供给柳器厂编织花篮、器物，全家一同做工，一季下来双手布满厚茧、水泡；
⑦ 夏秋时节下河捕捞鱼虾、螃蟹售卖；
⑧ 编织芦席售卖，收益比直接售卖芦苇高出一倍。四哥先向表姐褚宜莲习得手艺，再传授给五哥与我，四、五哥常年编织，我寒暑假也会在家码起一人多高的芦席；
⑨ 沿街售卖烧饼补贴学费：五哥八岁读一年级，仅上三天便因无力缴纳学杂费辍学，批发烧饼走村叫卖，四哥课余、我闲暇时也一同帮忙。两年后家中境况稍缓，我与五哥得以重返学堂，自小学一年级到高中始终同班。当年大桥中学1975届两百多名高中生中，像我们兄弟二人同级读书的家庭，还有好几户；
⑩ 家中养猪、养羊，小学、初中放学后没有课后作业，第一件事便是割一篮猪草，当年畜禽全以青草、谷糠喂养，完全契合如今绿色食材标准。

等到我们升入高中，学杂费依靠自己务工便能自给；1977年末恢复高考，我1978年入学、1982年大学毕业，在校助学金每月十八块八毛，足够覆盖日常开销，彼时普通工人月薪仅十三元。

儿时岁月，真是怎一个“穷”字了得。身上衣物补丁摞补丁，一年四季大半时日赤脚行走。我年满二十岁，只拥有两件新衣：十岁那年，母亲为五哥缝制花布棉袄作生辰礼物，五哥嫌花色偏柔不愿穿，两年后这件棉袄成了我的十岁新衣；直至二十岁，我才拥有第二套完整新衣。旧时乡间流传俗语：“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给老三”，我排行第六，衣衫皆是兄长传下来的旧衣。

艰难困苦没有压垮年少的我们，稚嫩的肩膀早早扛起生活重担，长年勤恳打拼，才换来了如今安稳富足的生活。得益于父母长远的规划、全家同心协力的奋斗，我们兄妹成年后各自成家立业，彻底摆脱贫困，让父母安享晚年。

母亲在世时，我常宽慰她：“您晚年很有福，儿孙满堂，比起许多长辈都圆满。”当年家中已有六个孙子、五个孙女、一名外孙，三名重孙辈；如今家中已有七个孙子、五个孙女、一名外孙，七位重孙。同村同龄老人晚年生活，大多不及父母安稳，不少人家后辈学识、品行有限，长辈晚年仍要为三餐生计操劳。

母亲这一生，和千万农村妇女一样平凡，一生劳碌不休。她与父亲如同两棵大树，为我们遮风挡雨，撑起成长的天地。三年困难时期物资极度匮乏，周边不少乡亲饱受饥饿折磨，我们兄妹七人却全都平安长大，便是父母最大的功绩。
风雨同舟、相濡以沫、勤俭持家、自强不息、吃苦耐劳、乐于助人、忍辱负重、顾全大局……这些美好品格，在父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母亲虽不曾踏入学堂、一字不识，有时连钱币面额都分辨不清，可她看待世事、经营家庭、教育子女的见识，远超不少读书人，自有独到通透的见解，堪称乡里典范。她一心期盼我们读书成才，弥补自己未曾求学的遗憾，常说：“不怕人不识字，就怕人不识世。”意在教会我们明事理、懂处世。

母亲一生坚守初心，倾尽心力培育子女，终得所愿。她格外看重子女的品德修养与学识积累，和父亲一道，想方设法创造条件送我们读书，顶住乡邻非议、克服经济拮据。二老常教导我们：“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眼勤、嘴勤、手勤、脑勤）”“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黄金难买少年时”“一字值千金，何必不用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谆谆教诲，时时回响耳畔，让我们终身受益。

父亲文化浅薄，母亲目不识丁，可二人通透的人生哲理、教子智慧，远超常人。年少时，父母常和我们讲“人生三个二十五”的处世道理：

1. “今年二十五，破衣烂衫没人补”：古时二十五岁是成家立业的节点，此前依靠父母庇护，二十五岁后便要独立立身。前二十五年，重在求学积累，夯实人生根基。1960年以前，乡间几乎无人二十五岁后成婚。
2. “再有二十五，半截身子下了土”：年至五十，人生事业基本定型。中间二十五年，踏实奋斗、创造家业、抚育后代，是耕耘收获的阶段。
3. “再过二十五，骨头打了鼓”：古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古时人寿命大多不足七十五岁。最后二十五年，放下奔波，安享晚年，有余力亦可发挥余热。

倘若前二十五年没有打好学识、立身根基，中间二十五年不肯勤恳耕耘，晚年便难免晚景凄凉、穷困潦倒。人生短短数十载，置于历史长河不过转瞬，古人常叹人生苦短，遂提出君子三立：立德、立功、立言。

反观当下社会，不少年轻人年至三十五，依旧没有清晰正向的人生观，值得家庭教育反思。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言：“没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

父母是勤劳向善最好的榜样，耳濡目染熏陶我们兄妹。幼时，我们便是父母劳作的帮手，绩麻、弹棉、做家务样样上手。长年辛勤劳作，我们体会到谋生不易，磨炼出吃苦耐劳的韧性，养成踏实勤恳的习惯，也收获了劳动的踏实与欢喜。

受父母影响，我们七兄妹全部踏实勤恳、安分度日，各自小家庭中皆以身作则。兄妹七人身体健康、知书达理、品行端正，六人加入中国共产党；多人获评省、市、县级及单位优秀党员、先进工作者，部分人成长为专业技术骨干，多篇学术论文刊发于省、市、国家级报刊。这些成绩，是我们回馈社会的印记，也让父母因子女成才，得到乡邻敬重认可。

如今不少家庭对子女教育束手无策，我们家代代传承的家风，或许能带来些许启发。母亲辛劳一生，未曾留下金银家产，可她传授给我们的修身立德、待人处世之道，如同日月江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支撑我们创造源源不断的物质财富。



古人眼中财富分两类：田地、房产等不动产，金银器物等动产；同时也认为，子女是活的珍宝。家产再多，若无后辈传承，终究会归于旁人。反观当下，土地归国家所有、房价起伏、货币存在贬值，足以印证古人的智慧不曾过时。

无论古今，道理相通：倘若后辈好吃懒做、好逸恶劳，再多家业也会坐吃山空；子女勤恳上进，财富自会源源不绝。回看我们家三代人的变迁，从祖辈家境尚可，到父母辈清贫度日，再到我们这一代安稳富足，印证了人是家庭兴旺的根本，育人修身，万万不可懈怠。

古联有言：“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横批“积善修德”，父母一生的言行，恰好完美诠释这副对联蕴含的家风。

可告慰母亲的是，这十年各家境况日新月异：兄妹中有人已然退休；孙辈仅有一人在读初中，大半成家立业，其余全部大学毕业步入职场，其中一人任职上市公司副总、一人在上海担任公务员、一人取得美国博士学位、一人供职扬州机关单位。各家分别在上海、南京、扬州、江都、大桥购置住房，日子蒸蒸日上，远超当年期许。

母亲晚年反复叮嘱我们，手足之间要互帮互助，多多照顾三哥：三哥年少吃苦最多，学历不高、收入有限，晚年没有稳定退休金保障。如今我们也兑现了母亲的嘱托，兄妹共同出资，在江都市人社局为三哥办理养老保险，让他退休后每月能领取养老金，晚年生活有安稳依靠。

细数至亲长辈，大多早早离世：祖父1919年三十岁英年早逝，祖母1944年离世，享年五十三岁；伯父十八岁在上海病逝；姑父1959年终年四十三岁，姑母1968年离世，享年五十三岁；舅舅1961年秋天过世，终年四十六岁，舅妈1963年春天离世，终年四十六岁。十三岁之前，多位至亲先后离去，在所有亲戚里，唯有母亲的堂妹（我的姨娘）与我们家往来密切，当年给予我们诸多帮扶。姨父在武汉国营工厂工作，每月有固定薪资，大哥、二哥在大桥中学读书时，每年学杂费多向她家周转，逐年偿还；待到三哥求学急需用钱时，姨娘家中也无力接济，三哥只读三天初中便无奈辍学。

1990年姨父病逝，姨娘独自生活陷入困境，我们兄妹时常送去钱粮物资帮扶。每次收到接济，姨娘总会热泪盈眶，逢人便说：“姨侄、姨侄女待我，胜过亲生儿女。”这既是回报她当年雪中送炭的恩情，也是父母乐于助人的家风，在我们身上代代延续。

转眼，我们七兄妹都已年过半百，大哥年近古稀，陆续步入老年。请母亲放心，我们定会坚守父母传下的优良家风，再将勤俭、向善、勤学、坚韧的品格传给子孙后代，传承中华传统美德，不惧前路风雨，满怀期许奔赴往后岁月。

善良、勤劳、正直、无私，艰苦奋斗、勤俭持家、任劳任怨、坚韧不拔、知难而进、自强不息、锲而不舍、乐于助人、忍辱负重、顾全大局、风雨同舟、相濡以沫……诸多传统美德，在父母身上熠熠生辉。

父母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如灯塔一般，长久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作歌寄怀：云山苍苍，江水泱泱，父母之德，山高水长。

追忆往昔，艰苦岁月历历在目；展望来日，前路锦绣来日方长。此文写于母亲仙逝十周年祭日，既是对先母深切的悼念，记录一家世代生活与修身言行，也以此昭示、启迪后代，愿中华传统美德在新时代绵延传承、发扬光大。

孝六子 孔昭音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

【作者简介】孔昭音，江苏江都人，高级工程师，国家一级安全评价师、注册安全工程师，江苏省环境应急专家、江苏省安全生产专家。曾在国家、省级专业刊物上发表多篇专业学术论文。